生命的延长给了年轻人慢慢走的本钱。社会的变动和“知识经济”的崛起,则逼着他们用更多时间理解生活、为未来做准备。如果像上世纪50年代那样高中毕业就进工厂,人成熟不成熟无所谓。因为只要老老实实按指令干活,一辈子衣食无愁。现在则是企业外包、制造业消失,各种服务业此起彼伏,一会儿互联网兴起,一会儿IT泡沫破灭,一会儿生物工程大盛,生活变幻莫测,今天学的热门明天可能就没用,很少有过去那种别人给你安排好的稳定职业结构。这辈子要干什么,必须自己选择,有时还不得不再选择,并且独立为之承担后果。
所以,大家读一两年书,就“下海”试一试,有了经验后再回学校进行训练。生活的意义、事业的规划、谋生的技能,所有这一切,不可能通过封闭的四年寒窗来完成。人要一点点成熟起来。在精英大学中的学生,还会趁年轻读完本科,工作一段再读研究院。但大多数非精英学生,怕是要在本科时就走走停停。像过去那样不成熟就一头扎进生活中,恐怕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这一切,都给现有的大学体制提出了挑战。现在的大学还是为18-22岁之间未经世事的孩子准备的封闭结构。但是,如果一个人30岁才毕业,这期间则要工作,也可能结婚生子,生活变得复杂得多。大学有给正在工作的学生开的夜校吗?有给学生的孩子办的幼儿园吗?教学怎么和学生的工作经历配合?怎么回答学生在实际生活中碰到的问题?最实质性的问题是:象牙塔里的封闭教育哲学,怎么才能开放、拥抱外面的世界?
应该说,美国在应付这些挑战时,准备还是相当充足的。美国的高等教育体制比较多元化。正常的四年制精英大学确实比较注重18-22年龄段的全日制教育。但是,大量草根大学,特别是两年制的社区大学、新兴起的营利性大学,非常考虑大龄学生、半工半读学生的需要。即使是像哈佛这样的精英大学,秉承着为社会服务的优良传统,也开办夜校。个别大学已经开始给学生的孩子设立幼儿园。
我们的社会和大学,也应该给临时辍学者创造便利条件,更不能歧视大龄学生。实际上,如果一些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大龄同学能够和刚刚从高中出来的学生坐在一个教室、住一个宿舍,彼此互相学习、激励,我们的大学教育质量,恐怕会有更明显的提高







